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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处仅有故事而已。

【迷路彩】你好,忧愁

搞一搞喜欢的小偶像。久违的RPS……


她正在等待。

一开始她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的,但很快门打开了,那个熟悉的人走进来,仍然带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轻飘飘的笑容,对着她摆一摆手,叫出她的名字——

然后她就醒来了。


这梦境有点奇怪。她和她的关系是亲近的,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梦到她。那是很奇怪的,她们远没有那么亲密。

于是她将这梦境放在那里。它像一颗酸涩的水果硬糖,在舌根下面仍然不时泛起味道,但久而久之就变得淡而无味。一切都会习惯:相聚有时,离别有时,她们不过是迁徙的鸟儿落脚在这里,偶尔彼此挨近了,融融的羽毛挨挨挤挤着彼此获得一丝暖意,又因为过近的距离生出痛楚,然后便各自飞走。

仅此而已,再无其他。


她叫她彩,Sayaka。

三个音节,元音a,发音时候微微向后落,女孩子的名字大多如此,没有太多的变化,像是能被装进一模一样的格子里去。但是她叫她的时候就很轻巧的,她叫任何人都很轻巧,甜美像一颗棉花糖,不用多少力气就在唇舌间化开。像她的人。像她的吻。

她们一起坐新干线去东京。绿色车厢,乘客稀疏,但是她们还是戴上口罩。那时候一切都新奇,她们有聊不完的话题,什么都想说,什么都想告诉对方。

喜欢城堡的彩真是个怪人呢。

迷路笑嘻嘻地说。她无论说什么都这样笑笑的,于是本来不太礼貌的话也柔和,像句笑言。她脸上有点发热,是吗?

但我可是很喜欢阿彩的。

迷路说,看不出有几分真心。她像猫一样在座位上伸个懒腰,说昨天睡得少了要先补眠。她说好,于是打开自己手中的书。不一会儿肩头一沉,她转过头,看见恰好看见她柔顺的发顶和半张睡颜。优雅可爱的香气透过口罩明晰地传过来。

她看了她一会儿,慢慢转回头。那股香气仿佛氤氲不去,明明早已越过了嗅觉的阈限。



她喜欢她也讨厌她。说爱或恨就太强烈,和她们的年龄不相称一般。少女的爱情是鸽子,咕咕咕地在脚边徘徊,每个人都会称赞,却也知道它不会长久停留。迷路所有的可爱是她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,这多少让她苦恼,也让她下定决心走另一条路。她开始将头发剪短,带一点中性气质,一种不同的Chara,仿佛这样便可愈发明晰两人的不同:她是队长是主心骨是被大家所依靠的,而她是可爱的娇俏的满足大家心中对偶像定义的那一个。支配人很满意,夸赞她们人设互补。她想其实不是的,其实我们的相似在里面,你们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。

那一天她们在等待摄影。那是一天将尽的时刻,两人都疲惫,然而还要撑住微笑,打完招呼之后待会儿在节目上照例要给出最好的reaction。迷路坐在她身边,忽然说:我这个人最讨厌输掉了。阿彩也是吧。

嗯。她老实说,——不想输呢。

然后迷路吃吃笑起来,笑一会儿说,阿彩,我们其实真的很像呢。

一点也不像吧。

阿彩这么说的话,嗯,就算是吧。

迷路说。这么一点不坚持反而叫人恼火,她皱起眉头正想说什么,迷路又说:上次那家披萨,一起去吃吧。

上次外景那家?

嗯。忽然很想吃。

容易胖啊……

她嘀咕了一句,但也没有更多的反对意见。结果是录影结束后过了那家店的营业时间,迷路对着手机确认一番,照例笑嘻嘻地说:那就下次再去吧。


然而直到最后她们也没再去那家披萨店。很久以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东京,走在天桥扶梯上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走了神,竟然平地摔了一跤。太丢脸了,她顾不上疼痛而逃走,但是到最后也分辨不出来是因为跌倒而感到羞耻,还是因为回忆。


那时候她们已经分开很久了。



她们入团之前就认识。一个中学一个年级,并不是一个班。她在学生会做事,竞选过副会长。在她发言时候台下聆听的学生里,迷路笑眯眯地路过,驻足看了一会儿。听说过名字,彼此认识,到这地步旁人也能推理出来。再之后的事情就任由想象,那毕竟是一个很大的学校,毕竟是很多的人。她们回家的方向并不一样。那时候她骑车从学校到车站,偶尔路上看见过长发披肩的女孩子,想到是某班的渡边……名字是什么来着已经记不住了。她们应征之前彼此甚至没有说什么话,倒是中间等待的时候,在摄像机照不到的间隙里,迷路笑笑地朝她望过来,眨一下眼睛。

啊,你是……

假如以这样的话语去应答的话,她能说出对方的名字吗?即使她们见过,她能够认得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庞;可两人的生活似乎也只如同平行线一般延展开来,如果回望,或许在某个点是仿佛相交的,而实际却没有。而在她拙于措辞的这瞬间,迷路已经转过头去,如同刚才一瞬是个错觉。


然后她们就进了团。且不是一般的研究生,而是重点培养的两人:开始的番组,出道单的C位,始终一起出现的两人。那令她们和其他的队员有点不同,谁都能敏锐地嗅到支配人和公司寄托在她们身上的希望。Double Ace,好友,CP,相爱相杀,她们有这资格站在这顶点,轻轻一动就会跌落下去的方寸之地,只有依偎得更紧密些才能立住脚。

在这圈子里,真正开心的时刻少之又少,她们的前辈说。

有个人在你身边是好的。一开始是这样,向上攀登的时候是这样,但在她们真的站在那里之后,却逐渐明白,那真正的顶点是只容得下一个人的。Double Ace永远有先后,Center只能有一个人。在渡边美优纪的名字被支配人先一步叫出来的时候,她绷住脸不敢向那边投去目光,却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确定最后的Center和自己连在一起。

没有表情会比较好。要顾及的也不止是迷路一人。她有时候想,如果是迷路的话会不会更好,但转而又明白,她自己也从未想要放弃。

而晚上的时候迷路会寄一条line过来。

恭喜。

她默默看一会儿,回一个贴图过去。

言语无法描述一般。


请不要比较我们。

她说,迷路说。

那终究是没有用处的。


不知何时起她们的工作渐渐分开了。彼此都很忙,偶尔见一次面也是团里的事情。短暂的时间里她们坐在一起,像是坐着新干线上京时候,像是一切仍未发生,没有销量,没有排名。她以为自己还是很了解迷路的,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我和彩什么都不一样。

迷路曾经说。

爱好也好,家庭也好,熟悉的话题也好,全部截然不同。聊天到最后反而变成团里的话题,公事公办得熟稔,距离也安全。倒是在舞台上抱一抱或者做一些亲密的动作更自然些。也说不上多少假意多少真心,像是都有,又或者虚情是个幌子罩着那里,看着像真的,没人再去往下揭开看看——她不敢,也不愿。至于迷路是怎么想的,她不知道——她在某些方面永远知道迷路在想什么,另一些方面永远不知道。在忙碌的日子里偶然一条Line上的信息过来,撒娇一样的口吻:想你了,阿彩。她回一条:小骗子。然后得来一串www的符号。有时候则认真一点,说在某处某处,要不要一起吃饭。大多数时候因为工作去不成,偶尔真的过去了,两人私下里碰面却总像是尴尬似的——最近好吗?还好啊……就那样。

好冷淡啊。

迷路感叹似的说。看到她表情又说,——是开玩笑的。

她有一点生气,却也没什么可气。两个人明明已经如此亲近,却又在根底上疏远着,怕是再近一点会破坏什么似的。

也许只是她的错觉。


很久以后她们去了泰国。那里天气炎热,迷路刚刚剪了短发,而她正准备留长,似乎和熟视的形象都渐渐区分开来,一个注定的转折点。拍MV的时候有个镜头要两人躺在一张床上,像是罗曼电影里多年恋人久别重逢一般;而事实上是彼此行程都太忙,迷路奔波在外补镜头,并不和大部队一起,偶尔见一下反而是拍MV的时候——无论后期多美的镜头拍的时候也只是疲惫,或许还有搞笑。她拉住迷路的手在镜头前跑起来,热带的空气湿热地缠裹住她,而迷路的手指很凉。她想起她们在床上彼此凝望的瞬间,迷路的眼神似乎有某种意味。然后镜头停止,她迟一瞬松开迷路的手,而迷路笑了一笑。

在等候来泰国的飞机时迷路特地坐到她身边。其他团员默契让开,似乎知道她们要说点什么。迷路叫她一声阿彩,然后又不说话。

“什么事呢?”

“嘿嘿。”

迷路笑了一下,头靠在她肩膀上。对面的人群里有偷笑声。

“别过来啊好热啊。”

她说,半真半假的。

迷路于是直起身。

“最后一次了啊……”

迷路说最后一次的时候还在笑着。她总是这样笑着,仿佛这是她唯一的表情般。有时候她会想说不笑也可以的,但是这似乎不适宜由她来说。

“嗯。”

最后她也只是这样说。

“加油哦。”

迷路又笑一笑。她们坐在那里,身边是来往行色匆匆的行人,不远处是团员们,窗外飞机滑行起降,一切都像是很平常,并没有真正的最后一次的意味。然后登机通知响起,她说了声该走了站起身来,却听见迷路说:

ごめんね、さやか。

她的动作轻轻滞了一刻。“在说什么”这样的客套话卡在喉咙里。她回过头,看见迷路坐在那里,短发轻轻在耳边蜷曲着,带着一个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微笑。

那一刻她忽然明悟到终结的意味。

不适合你啊,这样的……

在匆忙中她不确定她是否说了这样的话。或许没有,就算说了、她也想要再说一点什么,却一直没有抓住机会。几天的摄影结束之后一众疲惫而兴奋地坐上归途飞机,照例睡得昏天黑地,她倒是没有太多睡意。迷路按理说行程更忙,却坐在舷窗边,一直在往下看着。她问:

在看什么?

“海。”

她也望过去。碧蓝色的缎面上泛着轻微的波纹。盯得久了似乎会让人厌倦一般。

“人们都说热带的海适合遗忘。”

迷路又说。

那种胸口涌动着什么的感觉又浮上来了。

“我啊,不管是什么事都会一直记得。”

她说,口气不够柔和,说出来自己立刻就后悔了。但迷路并没有生气的意思。

“阿彩最好了。”

迷路认真地说。她的手从毛毯下面过来握住她的手。

“要幸福哦。”

迷路的手柔软而温凉。她握着她的手,很久很久,直到热带的大海在她们身后远去。


或许遗忘是对的。



谁都不知道她曾经在文春那件事之后去找过迷路。这种事一般是不合适的,就算她是队长是好友也不应例外。可是她就是去了,冒失也好未成熟也好,被什么心情驱动着一般。迷路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样子,似乎比平时更冷一点,微笑有一点勉强。

她忘记她们开始寒暄了什么。毕竟是少女偶像,一切都仿佛裹在轻飘飘的粉红色的梦境之中,给人看的都是明亮的光辉的部分,镜头转开,也没办法一下子变回普通女孩。然而花团锦簇下面的孤独,一瞬间在夜里那么深那么深地扑上来。屋子里空空荡荡,两个人的话语空落落地交错,仿佛令夜晚的寒冷更深地沁进来一样。

“就那么想要恋爱吗?”

她说。

迷路看着她,脸上少见地没有笑容。半晌才渐渐舒展开来,眼睛弯成月牙一样。

“想要啊。”

下一刻她凑过来。两人距离那么近,嘴唇相互交错在一起,距离只有几毫米,不,或者已经接触到了也说不定。没有情欲的,凉凉的,如同飘过去的云朵一般。那短暂的瞬间像是一个幻境,下一刻迷路又像是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。

“彩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哦。”

她说。


她确实不知道。




迷路毕业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见到她。粉丝总在握手的时候问,最近有没有联系啊?一旦得到肯定的回答就一副要晕过去的表情,真是受不了,想来如果迷路出现在她的毕业Con上大概粉丝也会发疯的吧——但是她也不知道迷路能不能来。毕竟有合同要考虑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

有时候她会想是否迷路会这样无法回到舞台上。那并不适合她:有些人是天生属于舞台的。但或许另一种生活也很好:那是她们至今所没有的一种生活,交换掉的一种生活,不可触及的一种日常。迷路能选择,她还不能。

但是或许是女人的直觉,她觉得迷路会回来。就像她的梦一样,毫无预兆地,推开门,叫一声阿彩,或者彩;好像一切都很平常,好像她们从未分别过。

那两年里她出了两张专辑,办了live巡演,工作渐渐从偶像的范畴脱离开来,在新单的时候也不再是center。时候到了,她知道,或早或晚总要有这一天,只是她仍然等待着,将必然到来的日子拖得长一点,再长一点,就好像等待什么似的。

“彩姐是在等迷路复出吗?”

有粉丝在留言里问道。

她没有回复,有一点被窥破的慌张,却又告诉自己——才不是呢。就像是从live的舞台上朝下看去,清楚找不到一张脸庞,于是告诉自己:我才没有在等谁。


毕竟薄情的人啊,不知道会不会来。


在一切终于决定下来之后,她又一次坐新干线去东京。在站台上等待的时候忽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。さやか,疏远的,亲昵的。她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被认出,但是被叫到名字的那一刻还是打点精神,正准备给一个十足的营业微笑的时候,便看见那张熟悉的脸。

迷路微笑地站在那里。轻飘飘地,柔软地,甜美地,像一颗棉花糖,一个夏日午后的幻影,一个压在记忆底端的亲吻。

时间骤然失却重量,她一时无法分辨明白,这到底是她们故事的哪一个节点,是许多年前学校里隔着人群的一瞥,还是在那天深夜里她起身告别;又或者曼谷的街头,她远远地对她挥一挥手,那表情总归是一样的。又或者这从不是结尾也从无结尾,只是一个开始,又一个开始,永远的开始。


她们总会再度重逢。


Ende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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